开局之年 和谐之旅—2006年中国广播影视年度发展报告


胡正荣 李继东 黄 炜
2006年是我国“十一五”规划的起始之年,是大力建构和完善我国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开篇之年,也是广播影视业实施“十一五”规划的开局之年。回首这一年来的广播影视业发展与建设,有两组关键词很值得我们关注和思考,一是以村村通广播电视等为重点工程的公共服务,二是有了重大突破的广播影视数字化。

一、2006年我国广播影视产业发展概况

据有关统计表明,2006年我国国民经济继续保持平稳较快发展的良好态势,预计全年国内生产总值将突破20万亿元,同比增长10.5%。农民人均纯收入和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实际增长6%和11%,全年居民消费价格总水平上涨1.3%, 总的来看,今年我国经济仍呈现出增长速度较快,城乡居民收入也有较大的增加。经济的平稳增长无疑为广播影视业的发展提供良好的环境,2006年我国广播影视产业在多个方面取得了较好的成绩与长足的发展。
1.电影产业持续保持较高的增长势头
2006年我国电影的产量和票房继续稳步增长,电影质量也有了明显的提高。据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的初步统计表明,截止到11月16日,已审查通过的电影故事片混录双片共303部,其中数字电影占到了35.3%,计107部。预计年底完成制作的故事片将会比去年增加260部,也将会再次刷新我国故事片年产量的历史纪录。到11月份我国共摄制完成的纪录片有11部(其中3部长片)、动画片有7部(其中3部长片),预计年底还有6部将摄制完成;摄制完成的科教片有7部,预计年底完成30部左右;频道出品的电视电影共计100部左右,购买播出的外国影片有378部(含动画片、纪录片) 。
预计2006年我国电影票房将达25亿元人民币,其中国产影片票房应在14亿元以上,占总票房的55%,已经连续4年超过了进口影片。同比2005年20.46亿元的票房增长22.2%,连续四年保持了20%以上的增长率。截至到11月单部影片过亿元的有《夜宴》《霍元甲》两部,过千万元的有《宝贝计划》《龙虎门》等近10部影片。而且像上海联和院线、北京新影联院线等票房过亿元的院线达到7家(占年度总票房的55.4%),同比2005年的4家增长75%,其中上海联和院线预计会达到3亿元,成为我国首家票房收入过3亿元的院线;票房超过1000万元的影院有50家左右,比去年增加9家;目前全国加入院线的影院为1313家,银幕总数达2968块;预计新增影院70家,新增银幕近400块。
据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局的统计,截止到2006年11月底,我国先后在日本、韩国、越南、老挝、柬埔寨、菲律宾、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缅甸、泰国、巴基斯坦、伊朗、科威特、美国、英国、法国、捷克、保加利亚、立陶宛、罗马尼亚、瑞士、芬兰、俄罗斯、巴拉圭、刚果、澳大利亚、新西兰等28个国家及香港、澳门地区举办了38次中国电影展,共展出国产影片450部次。另据中影海外推广公司统计,2006年1—11月份,共有18个制片单位的37部影片在16个国家和地区影院发行和电视台播映,海外销售收入为15亿元。
可见,国产影片在票房市场上居于主导地位,同时随着国有、民营企业,境外资金、社会资金积极投入城市影院建设和改造,院线建设得到了较大的发展,而且国产影片的制作数量、水平和能力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国产影片走向海外的步伐和影响力也在增加。

2.广播电视产业在改革中稳步发展
截至到去年底,我国有广播电台273座、电视台302座,分别比2004年减少了-3.19%和-3.82%;广播电视台1932座,比2004年增加了0.99%。全国广播、电视人口综合覆盖率分别比2004年增长0.43%和0.52%。全国有线电视用户1.26亿户,比2004年增长8.31%;数字电视用户和付费电视用户分别为413万户和139万户,比2004年增加316万户和102万户。
去年全年播出广播节目1019万小时,电视节目1283万小时,分别比2004年增长了3.7%和16.35%。到2006年10月底,经广电总局批准全国新增了25套专业广播节目、7套专业电视节目和13套付费广播电视节目。到2006年11月底,全国新报国产剧共有149部4523集,其中审查通过的有150部4426集,引进剧有251部2027集,合拍剧及合拍动画片剧本5部163集、完成片6部180集。
全国广播电视总收入888.76亿元,比2004年增长7.77%。全国广播电视实际创收收入764.94亿元,较2004年增长11.64%。其中广告收入458.63亿元,比2004年增长10.65%。2006年继续保持着良好的增长势头,以中央电视台为例,在今年第一季度,就创收20亿,实现了自2001年5月以来广告经营连续59个月的增长。全国有线电视收视费收入为151.28亿元,比2004年增长了10.15%,其中完成有线电视数字整体转换的青岛、杭州有线电视收入分别达到2.26亿元和2.20亿元,比2004年分别增长了35.51%和59.31%,全国付费电视收入3.16亿元。
此外,随着文化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入,我国广播影视业的体制也开始步入纵深发展和实质性变革阶段,特别是在公共服务体系的建构上有了较为明确而具体的目标和任务。同时,新技术的应用与推广也是如火如荼,尤其是广播影视数字化向全面发展推进。

二、2006年我国广播影视公共服务体系的开启与建构

目前,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正处于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从1000美元到3000美元过渡的关键时期,从发达国家的发展经验来看,这既是黄金发展之时,也是矛盾凸显之际。同样,我国政治、经济和文化体制正在经历着深度变革与创新之时,社会发展很不平衡,资源配置不够合理,国民的价值观念和生活方式也日趋多元化和多样化。因此,如何促使政治经济社会的协调发展、构建和谐稳定的良好社会,成为我国现阶段的首要问题和亟需解决的问题。从2004年党的十六届四中全会就提出了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战略任务,去年2月,胡锦涛总书记在中央党校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提高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能力专题研讨班”上的讲话,全面而深入地阐述了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深刻内涵和主要任务。今年3月,十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通过的“十一五”规划纲要,具体部署了今后5年建设和谐社会的主要任务。其中,加强社会主义文化建设、逐步形成覆盖全社会的比较完备的公共文化服务体系成为“十一五”期间的重要任务之一,也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重要内容之一。而在部署的7项公共文化建设重点工程中,涉及到广播影视的就有3项,包括:村村通广播电视、农村电影放映和“西新工程”,特别是村村通广播电视,已被列入2006年国务院工作要点,成为“十一五”期间社会主义农村文化建设的一号工程。毫无疑问,这也是广播影视“十一五”规划中事业发展的重要任务。

1.公共利益及其实现的方式
实际上,无论是发展公益性事业还是建构公共文化服务体系都关乎到一个最基本的学术概念或范畴和实践理念,那就是对于公共利益及其实现手段的认识与嬗变。
一般认为较早系统地论述公共利益的是纽约城市大学教授赫尔德博士(Virginia Held),她的研究具有代表性、普适性(被各个领域都相对认可的)。她在1970年出版的《公共利益与私人利益》一书中将公共利益理论归纳为多数论(preponderate theory)、共同利益论(common interest theory)和共识论(unitary theory) 。多数论认为大多数人的利益就是公共利益,而共同利益论则把范围拓展到所有公民,共识论认为公共利益当体现为一种公民的共同价值观。前二者都是一种实用主义的价值观,按现存人口数量(人头数)的多少来确定公共利益所在,但都没有说明多数人或所有公民的利益是什么,应该包含哪些价值。后者则是从某种共同的社会价值来鉴定公共利益,揭示了公共利益的本质所在。2004年赫尔大学(The University of Hull)教授费恩塔克(Mike Feintuck)博士从政府规制的角度出发,在评析了赫尔德的观点的基础上又增加了经济模式的公共利益观(economic version of the public interest),认为这种观念就是自由市场主义者用经济学去解释政治活动和政府执政行为,政府等公共部门的决策也具有经济人理性选择的特征-谋求个人利益的最大化,而公共利益不过是个人利益的集聚而已(会受到市场力量的左右),同样是运用简单数量统计式鉴定模式来确定公共利益的 。
如果从政府执政行为变化来看,不同时期对公共利益及公共服务有着不同的思考。在资本主义初期,特别是从1776年亚当•斯密发表了《国富论》以来,英国等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信奉放任自由的自由市场主义,认为解决公共和私人利益冲突的最好途径就是市场,只有在个人利益最大化的基础上才能促进和保证公共利益 。到1887年美国学者伍德罗•威尔逊在《政治学季刊》发表了《行政学研究》一文,提出了政治与行政分离(政策制定与执行分开)的观点,官僚制成为另一种解决公共利益问题的手段,步入了公共行政学上所言的老公共行政时期。这时的公共利益是由官员(民选的政策制定者)来界定的,是从政治上加以界定并由法律来表达的,行政官员为公共利益服务的最好途径就是能够尽可能最有效率、最科学、最具政治中立性的方式执法 。而20世纪80年代开始的新公共管理运动却把公民当作顾客(消费者),把政府当作市场,认为决策最恰当和首要的基础就是个人利益,公共利益就被边缘化了,大有废止公共利益之势。正如提出企业家政府理论的美国学者奥斯本和盖布勒所言,政府的宗旨是满足消费者的需要,行政人员当采用市场手段来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政府应引进市场机制来改善公共服务 。但这样一来公共利益实际上就成了个人在市场做出选择后的一种副产品,代表着个人利益的聚合。因此这种模式就“没有为我们提供任何谈论人们如何就公共利益的愿景或社区的本质而奋斗的途径”,但这些恰恰是“构成政策选择基础的真正重要的政治问题” 。漠视了公共利益完全用自由市场逻辑来处理政治社会问题是非常危险的,也会产生很深远的危害。实际上,早在新公共管理运动发端之时,就有许多学者对这种皈依亚当•斯密的市场原教旨主义进行了反思,比如,米勒(Trudi Miller)就曾说过,伴随着对市场选择模式和多元政治模式的青睐,否定公共利益概念将对民主治理和公共行政领域带来深远的破坏,而民主政体的功能之一就是就矫正资本主义的市场失灵(缺陷) ,此后又有福克斯、沙赫特等都对新公共行政的价值观提出了疑义 。而以美国著名公共行政学家登哈特为代表的一批学者在批判和反思的基础上创建了新公共服务理论,在2003年出版的《新公共服务:服务而不是掌舵》一书中对新公共管理理论的核心-企业家政府理论的缺陷进行了深入的分析与批驳,系统地阐述了新公共服务的理念。认为公民对政府的信任和信心是建立在政策关注的焦点是公共利益,进一步讲,政府的目标不同于企业,实现公共利益是其存在的主要理由之一,政府工作的焦点就是如何维护公共利益问题。而且公共利益也不是某种只是因为公民个人的选择、组织程序和选举政治之间的相互作用而发生的事情,也不是个人自我利益的简单聚合,而是符合民主规范和正义、公正与公平的共同价值观。
综上所述,关于公共利益以及如何维护公共利益的认识是是多种多样的,而且实现公共利益或公共服务的手段也是不断变迁的,从纯粹政府供给、市场提供到政府组织、社会和公民参与的多元方式。就我国而言,对于公共利益的认识经历了计划经济时代的政府主导时期、逐步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市场条件下的政府主导和市场供给相结合的阶段,公共服务理念与体系也尚处于不断地摸索和完善之中。
2.关于我国广播影视公共服务
就广播电视公共服务而言,英国是世界上最早建立公共广播公司和实行广播电视公共体制的国家,BBC不仅奠定了英国广播电视业的格局,也成为西欧乃至世界广播电视公共服务的典范与领航者。随着技术与社会的发展,英国公共广播电视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逐渐形成了公共广播电视体系,以不断完善和推进广播电视公共服务,更好地提供相互补充而又多样化的内容与服务。自1955年ITV成立以来英国广播电视公共服务的方式就在不断地演化着,单一的公共资金(public fund)模式逐步被打破,从公共垄断到双头寡居,发展到现在的多元竞争格局。2006年英国政府发布的题为“为所有公民提供公共服务:数字时代的BBC”的白皮书认为,英国公共广播电视除BBC之外,还包括独立电视(ITV)、第四频道(C4即Channel 4)、第五频道(C5即Channel 5),称之为商业性的公共广播电视机构(commercial public service broadcasting)。不过肩负着向全英公民服务的BBC始终是英国公共广播电视体系的核心,这从2006年政府白皮书中可以看出。该白皮书的主要内容体现在两个层面:一是认为BBC在未来的英国数字革命中居于核心地位,对整个广播电视业的发展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决定继续授予BBC新的皇家宪章,并将执照费模式延续到2016年。并提出了6个新的服务目标,包括维护公民和公民社会、促进教育和学习的发展、激励创新与提供优质文化、反映和加强国家、地区和社区的文化认同、让国民了解世界和让世界了解英国以及建构数字英国。二是改革现行BBC的治理与规制模式,BBC董事会将由新成立的BBC信托委员会(BBC trust)代替,专门负责监督BBC,并组建负责日常管理的执行委员会(Execute Board),以进一步将日常管理与监督分开,使BBC变得更加公开和透明。总的来说,英国广播电视公共服务经过80年的发展与变革,形成了完善的、多层次的服务体系,特别是在始终坚持广播电视为所有公民提供公共服务的理念与体制结构模式很值得我们去学习。
从2003年我国推行文化体制改革以来,倡导广播影视等文化业沿着公益性事业和经营性产业分类发展的方向去改革和创新。提倡广播电视公共服务的理念也逐渐的明朗化,而从“十一五”规划和近年来的中央的有关文件来看,近些年来我国广播影视公共服务建设重在加强农村和边远地区的基础设施建设与维护和提高服务质量和水平上,特别是从2006年开始,村村通广播电视、农村电影放映和“西新工程”成为广播影视业的重头戏。这些工程其实早已有之,不过上升到构建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发展战略高度却发端于近两年。

(1)村村通广播电视的发展情况
今年1月17日,李长春、刘云山、陈至立等中央领导在广电总局召开的广播电视村村通现场办公会上,就曾明确指出,要以只争朝夕的精神,以超强的力度、超常的措施,推进新一轮的村村通工作。2月23日,广电总局、国家发改委、财政部三部门联合召开会议,具体部署了新一轮村村通工作。同时,着力加强农村电影放映工作和进一步加强西藏、新疆等地区广播电视设施建设,扩大覆盖范围,提高收听收看质量。“十一五”规划中又将这些工作纳入到重点工程之中,同时中央明确要求将广播电视村村通纳入各级党委、政府工作的重要议事日程,纳入各级政府经济社会发展和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总体规划,纳入各级政府公共财政支出预算,纳入各级政府的扶贫攻坚计划,纳入干部考核的内容。
广播电视村村通工程开启于1998年,截至到2006年上半年,基本解决了全国已通电的11.7万个行政村和10万多个50户以上自然村的村村通,使1亿左右农村群众能听到广播、看到电视,全国广播、电视人口综合覆盖率分别达到了94.48%和95.81%。但是目前仍存在一些问题:一是全国还约有5400万农牧民群众(47万个已通电的自然村)听不好广播、看不到电视;二是已实现村村通的地方收看(听)的节目有限,每个行政村的接收点只能收听收看到中央1套广播、1套电视和省1套电视节目,入户率也低;三是一些地区由于缺乏必要的维护,出现了村村通“返盲”问题。四是无线覆盖效果在广大农村地区严重滑坡,已成为我国目前农村广播电视发展的突出问题和薄弱环节。为此,在新的一轮村村通规划中,首先要巩固“十五”期间的成果,其次是在“十一五”时期基本实现所有20户以上通电自然村通广播电视,解决大约4200万人听广播、看电视难的问题,最后是提高质量、改进服务,以建立村村通的长效机制和完善农村广播电视公共服务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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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农村电影放映等的发展情况
农村电影放映在“十五”规划期间富有成效的发展基础上,2006年又有了较大的进步。年初,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按照中宣部、国家广电总局、文化部《关于印发<农村电影改革发展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精神下发了《数字电影发行放映管理办法》,《试点地区农村数字电影发行放映实施细则》,这些文件有效地促使了农村电影放映工作的顺利完成和电影改革和发展。
据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的有关统计表明,目前全国已有21个省(区)建立了农村电影专项资金,地方各级财政扶持农村电影资金达1.4亿元,已超过“十五”时期的总和。此外,“优秀电影进社区”公益放映活动业倍见成效,2006年1月至3月,总局投入2000万元用于计划场次的放映补贴和宣传,全国共放映15.27万场,比计划场次增加52.7%,观众人次达到5515万,其中,湖北、浙江超过1万场,吉林、云南分别放映6262场、5993场,实际放映场次为原计划的200%,西藏放映9134场,为原计划的457%。
而由中国电影基金会实施的万映计划(“万校联动优秀影片放映计划”)更是体现了电影公益事业重要性与多种实现方式的可行性。该活动通过借助于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及爱心人士的捐赠,或通过发布公益广告及商业广告的方式募集资金,把优秀影片送到广大中、小学校,送到老、少、边、贫地区。目前在贵州、河南开封先后推行的“万映计划”活动已经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从以上所述,结合这些年我国广播影视业公益性服务的历程。可以看出,我国政府建构广播影视公共服务体系一些基本的思路来,即由政府提供、政府主导向政府组织、社会资本参与或市场供给的方向发展。

三、2006年我国广播影视数字化的突破与发展

1.数字技术的影响

毫无疑问,数字技术的发展与应用正在不断地改变着人类传播信息和生活的方式,同时也会对社会产生至深至远的影响。就广播电视而言,数字技术的影响体现在:⑴广播电视等媒介的节目内容等产品与服务的传播途径和方式在增多,多平台化、交互性的增强已是必然趋势。比如,广播电视内容可以通过手机等移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传输,步入了频率频谱资源不再起决定性作用的后频率频谱稀缺时代。这不仅改变了人们的收视方式和习惯,也意味着巨大的市场空间和商机。⑵广播电视政策环境日趋复杂和多元化,对内容和经济行为的规制愈来愈超越了广电领域,呈现出跨行业性,而且监督管理的难度也在增大,特别是手机、互联网等使得信息传播更加个性化、便捷化。⑶数字技术不仅比模拟技术能提供更高质量的节目内容和更大的传输容量,而且为本来具有自然垄断属性的广播电视业的进一步集中提供了可能性,这种集中又将是跨越媒介、通讯、计算机等行业界线和国界的。这有利于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的形成,也有利于跨国媒介集团在全球范围内整合资源和资本运作,但对内容的多样性和丰富性却形成了巨大的威胁。因此,各国对数字技术都倍加重视,不过不同的国家因其体制和市场格局的不同,广播影视数字化的进程和程度也有较大的差别。

2.他山之石
英国是世界上最早开始推广数字技术的国家之一,也是目前居于世界领先地位的国家之一。早在1998年11月就开始推行DTTV,经过7年的发展,目前有60%的家庭拥有数字电视,按照Ofcom的计划,预计在2012实现数字转换,届时家庭拥有率将达到80%,数字广播(DAB)的覆盖率将达到90% 。到目前为止,英国的数字革命经历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始于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直到2002年3月,由ITV运行的收费电视模式宣告失败为止。这个阶段推行广电数字技术的主体是商业机构(ITV和BskyB),其服务的对象是消费者。无论如何,在此阶段,广播频率、特别是电视频道得以大量地增加,互联网所提供的消息内容也在扩展,为消费者提供了更多的选择机会。不过,由于采用的是受众付费的方式,推广的速度较为缓慢,而且其广度也是有限的,而将许多付不起费用的公民排除在外,从这个程度上讲,会加剧社会的分化。从2002年10月BBC开始推行免费收视模式(freeview),由BBC来主要负责实现到2012年数字转换的任务,英国步入了数字革命的第二个阶段,形成了免费和付费两大市场。DTT(数字地面电视)得以迅速推广,从2002年10月起在短短的20个月增加到了400万用户。从英国广播电视数字化的历程来看,在新技术推广和应用中,不仅仅要考虑技术本身的问题,更为关键的是由政治、经济和社会要素所影响并形成的政策安排、已有产业格局、受众的消费时间和收视习惯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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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06年我国广播影视数字化发展情况
我国政府对广播影视的数字化进程给予了高度重视,2004年中央文化体制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在青岛,专门召开了全国有线电视数字化推进工作现场会,对推进有线电视数字化进行了部署;2005年年底出台的《关于深化文化体制改革的若干意见》、2006年年初的《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2006-2020年)》和两会通过的《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纲要》,均将广播影视数字化作为一项重点工作,并提出了明确的任务和要求。其后,国家广播影视总局提出了数字化发展方略:按照先有线、卫星后无线的步骤,全面推进广播影视数字化,到2015年停止播出模拟节目。
2006年广播影视数字化取得重大突破,表现在:⑴有线电视数字转换,特别是城市有线电视数字化整体转换实现了很大的飞跃,由试点阶段向全面推进。除青岛、杭州在2005年实现整体转换外,2006年深圳、大连、绵阳、南阳、佛山、太原、南京、淄博等22个城市也完成了整体转换,而广东、重庆、天津、北京、上海、云南、陕西、四川、宁夏、遵义、厦门、泉州等地区也正在大力推进整体转换。⑵地面电视数字化开始步入实际操作阶段。经过5年的博弈,地面数字电视标准的制定有了突破性进展,2006年8月24日国标委正式发布了地面数字电视传输标准。同时,总局成立了地面数字电视工作领导小组,以组织和协调全国地面数字电视推进工作。目前,全国已有80%省级电台电视台开展了台内数字化网络化的规划和改造工作。⑶数字电影有了很大的发展。目前,全国城市已有200多套专业数字影院放映设备投入使用,已初步形成了数字电影发行、运营网络和技术支持服务体系和数字放映多层次市场应用格局;今年,先后有8套适应于社区、农村的流动放映应用的系统通过与dMs对接,共有2000余套流动放映设备分批投入试点省、市运行。此外,目前全国已有超过200套专业数字影院放映设备投入使用,而且社会资金和海外资本也开始大规模参与中国的数字影院建设。比如,中影与美国第一空间公司成立了合资公司、广州大地数字院线公司开始启动建立100个高档专业数字影厅的计划。
实际上,纵观近年来我国广播影视数字化进程,特别是有线电视数字整体转换试点工作的经验来看,各级政府的有力推动与带有公益性的推广是实现数字整体转换的重要保障,同时广开融资渠道,吸纳社会和海外资本,以全面推进数字化进程。

几点思考
经过20多年的发展与建设,特别是在“十五”规划期间,我国广播影视业的总量得到了极大的增加,市场化程度逐步提高,但是也存在诸如发展不平衡、市场结构不合理、资源配置不够优化等问题。2006年奏响了和谐发展之曲,开启了广播影视公共服务体系的建构与完善之旅。不过,遥想将来,有几个问题值得我们去思考和探索。

1.关于深化体制改革。我国广播影视业在经历了商业化、市场化、集团化之后,步入资本化的历程,体制改革已是势在必行。自2003年开始推行在一个主体下划分公益性事业和经营性产业的发展模式以来,广播影视公共服务也日益受到重视,建构符合中国实际情况的公共服务体系的理念也日渐清晰。目前的问题是未来体制改革的重心应放在哪儿?广播影视所体现的公共利益应是什么呢?其所包涵的价值理念应该是什么?是不断增长的经济利益,还是更多地关注平等、公平?如何平衡党和政府、公民和商业利益集团的利益?
2.关于广播影视公共服务的实现方式。从“十一五”规划及总局的相关计划来看,在农村电影放映工程中,将按着“企业经营、市场运作、政府买服务”的新思路来推进公共服务。这预示着在公共服务的供给理念上将有新的突破,即通过市场手段来解决公共利益问题,然而市场追求高额利润的本性是不可避免的,各级政府组织及其成员也自身的利益,这种思路会不会滋生寻租现象?因此,构建有效的监督机制应是我们须加强的。而从英国广播电视公共服务的经验来看,维护一个强有力的、独立的公共广播机构无疑是维护公共利益的重要保障,这又关乎到制度和体制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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